小说 :意外/ 语凡(发表于文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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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语凡

 

一 老妇

 

老妇人坐在植物园水池边上的石凳,看着池上面的天鵝自在游着,欣赏扬起的波光。天鵝成双嬉戏真让人羡慕,下午的时光也真是漫长。

 

不远处来了一对夫妻和他们三岁的小女孩,在草地上摊开野餐席,开始他们计划好的野餐。妻子准备着三明治和水果,丈夫和小女孩追逐着一个小皮球。老妇人被他们的笑声吸引着,她仿佛记得自己和老伴也曾和两个孩子这样度过下午时光。

 

他们开始吃吃喝喝,女孩撒娇要妈妈喂,并且依偎在父亲身上。两夫妻谈着笑着,小女孩开始追着蝴蝶和蜻蜓跑,中间还摔了几跤。老妇人笑着看小女孩的天真烂漫,她没有女儿,但她记起自己小时候也曾留着小辫子,如此无忧可爱。

 

她闭上眼睛仍听見他们传来的声音,小女孩唱歌,叫妈妈讲故事,男人讲电话,小女孩咯咯咯笑。时间仿佛停滞,仿佛倒流,她仿佛觉得自己是小女孩,笑声由自己嘴里发出。

 

不知多久,她张开双眼,女孩就站在小池塘地上背对自己,她好像在和水中的鱼说话,好像向天鵝招手。她的父亲躺在草席上睡着,用报纸遮挡下午的阳光,母亲捧着一本小说看得入神。小女孩回过头朝她看,露出灿烂的笑颜,风缓缓吹了过来,老妇笑了,心中扬起一片涟漪。

 

她倏地站了起来,冲向小女孩,她太像自己了,像早就不在的自己。她伸出手推向小女孩,小女孩发出一声惊呼….

 

女孩的父亲跳下水救起失足落水的老妇,女孩回到母亲身边吃着她的点心。救护人员告诉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失智老人会突然落水,还好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二 : 树妖

 

小女孩的父母带她到植物园野餐,那是一个天气晴朗却又不太热的下午。跑在綠油油的草地上很是舒服,她们在上面张罗着吃的喝的,父亲教小女孩踢足球,她年纪虽小却好像很有踢球的天赋。

 

草地尽头是一个大池塘,上面有美丽的天鵝优雅地拨动轻波,有一个老妇坐在水池边呆呆看着水光潋滟的每片波纹。

 

小女孩吃完她的三明治就吵着要听故事,父亲说了两个,母亲说了一个,她就咿咿呀呀唱起刚学会的儿歌。蝴蝶飞呀,蜻蜓也飞呀,这是一个优闲的下午。

 

父亲玩了一下手机就躺在草席上睡着。母亲一面吃着水果,一面追看春上村树的小说。小女孩一下在草地上追赶蜻蜓,一下看地上的蚂蚁,一下向母亲讨点吃的喝的。

 

她终于跑到老妇身边,看見这个长得像外婆的老人在那里睡着。她打量老人脸上的皱纹,觉得像一棵树。她走到池边,想捧一点池水浇灌这干瘪的树。

 

她突然听見有什么动静,她回头看見树睁眼看着自己,原来父亲说的童话是真的,树会变成人而且会笑会眨眼睛。她向树招手说: “树妖快来喝水吧。” 树妖果然冲了过来,小女孩身手敏捷地躲开,就像和父亲踢皮球的样子。

 

女孩的父亲跳下水救起失足落水的老妇,女孩回到母亲身边吃着她的点心。救护人员告诉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失智老人会突然落水,还好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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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凡

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