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花归去马蹄香

【踏花归去马蹄香】

好友樵子一杯清茶,几卷诗词散曲,挥洒联翩花影缱绻,既有觅春,盼春、迎春、踏春、采春、吟春、喜春、还有惜春、怨春、伤春、叹春、送春……,这悠扬清唱,脆响笛声,伴随灼灼花瓣,莺啼燕语,柳絮迎风,翠烟绿染,确让人流连忘返,感谢樵子邀请赏读,茶余饭后,留下几行感言,以记其趣。

(1)樵子的【三台令】:初晓,初晓。新燕衔来春早。风抚杏蕊吐香,莺过绿染草。芳草!芳草!陌上阳春袅袅。

这‘三台令’又名《开元乐》、《翠华引》。《三台》原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调名;或加”令”字,多指短小的曲调,从唐代文人宴会上即席填写之酒令而来。

樵子描写初春来临新燕筑巢的喜悦,薰风爱抚吐蕊杏花飘来阵阵香气,飞莺掠过绿染漫山遍野的芳草。啊,漫山遍野的芳草,在烟雾缭绕阳春三月的阡陌上,细长柔软的身姿随风摆动。

这样的描写,亦可见于韦庄《思归》“红垂野岸樱还熟,绿染回汀草又芳。”描写田野树枝上结满了红艳樱桃,一片翠绿染遍的曲折江岸,春草散发着芳香。看似写景,实为写情,以景牵情。

五代南唐冯延巳也有相似《三台令》诗云“春色,春色,依旧青门紫陌。日斜柳暗花嫣,醉卧春色少年。年少,年少,行乐直须及早”。作者以清丽辞采和委婉手法,抒发感伤情调。小令连用叠字“春色,春色”是赞美还是厌烦? 直到续读“依旧青门紫陌”才使读者从迷惘中有所领悟。这年复一年只不过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却没有“岁岁年年人不同”。“日斜柳暗花蔫”仍以写景使上句暗含的无限感慨,最后四句“醉卧谁家少年?年少,年少,行乐直须及早。”劝人及早行乐,正自伤迟暮也。这首词几乎通体写景,表面看来似乎浅显易懂,了无余韵,细细体味却是景中含情,寓意深沉。

唐朝韦应物《三台令》则展现另一番情调“胡马,胡马,远放燕支山下。跑沙跑雪独嘶,东望西望路迷。 迷路,迷路,边草无穷日暮。”描写塞外草原风光,一匹失群迷路的骏马,在夕阳西下中茫然地嘶叫,酝酿一种空旷悲凉的意蕴。起句直呼西域来的战马呀,离开熟悉的生长环境,被牧放在这遥远的燕支山下。相传山间长有胭脂草,花汁可制成妇女化妆用的红胭脂,多为匈奴妇女所用。故匈奴失此山,作歌道:”失我燕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时值隆冬,边地酷寒,胡马被远放在这白雪莽莽的燕支山下,一个”远”字,定下了全篇空旷悲凉的基调。诗字面上全写胡马,没有写人,诗人通过对胡马生活环境、动作的描写,可谓言有尽而意无穷。

(2)樵子的春意:和风细细送春至,繁花颤颤弄芳姿。红杏似有留客意,故伸香柯牵人衣。

樵子描写和风细细把春送到,千紫万红的繁花抖动摆弄着各种姿态,最有意思的要算是红杏,似乎有意留住客人,伸出充满香气的枝桠牵拉着人的衣裳。这拟人化的描写非常巧妙充满童趣。

和风细细送春至,
首句普遍用语,可见于明朝刘基的《春雨》“春雨和风细细来,园林取次发枯荄。古墙芳草无生处,一滴还成一点苔。”描写春风化丝雨,园林中干枯的草根,开始次第焕发生机,古墙上还没有长出青草的地方,春雨已经催生出了青苔。一场春雨后土地都是潮湿的,萋萋芳草上面笼罩着雨雾。春雨好像不停地吩咐墙边柳树,快点催促流莺欢快自由地歌唱。

宋朝邵雍《春雨吟》亦云“春雨细如丝,如丝霡霂时。如何一霶霈,万物尽熙熙”。描写丝丝春雨,细如牛毛;一旦变成绵绵春雨,万物醒来,生机焕发。这首诗也是哲理诗。春雨足够浇灌,万物由此生发,万物皆有缘起。

繁花颤颤弄芳姿。
繁花指各种各样,美丽繁杂的鲜花,譬如唐朝李商隐“素色不同篱下发,繁花疑自月中生”。描写茂盛白菊繁花好像从月亮银水中出生。‘芳姿’特指女子美麗的姿容。宋朝李清照 《臨江仙·梅》詞云“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唐朝吴融《桃花》则在彩笔重墨“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形容繁花。

红杏似有留客意,
诗人拟人化借景移情说:最有意思的要算是红杏,似乎有意留住客人。唐代张旭《山中留客》有诗云:”山光物态弄春晖,莫为轻阴便拟归。纵使晴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描写春天阳光沐浴着青山,景色十分美丽,不要因为阴天就打算回家。即使天气晴朗没有下雨样子,走到山中云雾深处,雨点也会打湿你的衣裳。看来”沾衣”虽是难免,可那空山幽谷,云烟缥缈,水汽蒙蒙,露浓花叶,……却也是另一番极富诗意的境界。首先,春天雨水多,山中云雾缭绕,空气湿润,山中的游客从”云”中出来时,衣服就已经变的湿润润。其次,是在对客人进行挽留。你怕下雨吗?下雨不过是把你的衣服打湿而已,在这山中,即使是晴天也不会让你的衣服干着,那么你又何必害怕下雨了?留下来吧,何不欣赏欣赏这雨中美景呢。表达了作者对自然美好景色的喜爱之情与希望同友人共赏美景的愿望。

故伸香柯牵人衣。
红杏似乎有意留住客人,伸出充满香气的枝桠牵拉着游人的衣裳。‘牵人衣’的动作之举可见于唐代李白《南陵别儿童入京》“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 后句“儿女嬉笑牵人衣”情态真切动人。诗人饮酒似还不足以表现兴奋之情,一边痛饮,一边高歌,加上儿女嬉笑,把诗人喜悦的心情表现得活灵活现。这‘香柯牵人衣’似乎也牵动感染了读者,蠢蠢欲动也想加入场景,享受其妙趣。

(3)樵子的《春日寄友》:春昼日暖渐渐长。劝君应惜好时光。桃李芬芳游人醉,拈花归来指染香。

春昼日暖渐渐长。劝君应惜好时光。
樵子提醒友人这春天白昼开始变得漫长了,意谓春天已接近尾声,即将迎来风暖昼长、横塘新荷的夏天,劝请大家珍惜好时光,好好享受一下。

元朝张可久《山坡羊-春日》“西湖沉醉。东风得意。玉骢骤响黄金辔。赏春归。看花回。宝香已暖鸳鸯被。梦绕绿窗初睡起。痴。人未知。噫。春去矣。”

还是元朝赵孟頫颇有睿智“野店桃花红粉姿,陌头杨柳绿烟丝。不因送客东城去,过却春光总不知。”这里说明了一件事,即到东城送客途中,发现外面的一切比自己想象的不同,内心一下子豁达明亮起来。

桃李芬芳游人醉,拈花归来指染香。
常人有云“桃李芬芳醉游人,踏青赏花正当时”。‘游人醉’一词源自宋朝林升的《题临安邸》“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当汴州”。诗人是因为暖风吹熏而醉,但樵子笔下的游人,却是因为桃李芬芳而自醉其中。次句‘拈花归来指染香’,游春踏青难免不顺手采花,香溢手指沾满衣裳。

据说宋朝有次画院招考题目是“踏花归去马蹄香”,字面的意思是赏春归来,马蹄沾上鲜花芳香四溢,表现的是内心的愉悦。甲考生认为重点在“踏花”,于是就画了悠然骑马徐徐踏步在铺满花瓣的路上;乙考生认为诗句离不开‘马’,就画了匹骏马从花丛中疾驰,显得很有气势;丙考生琢磨“马蹄”应是重点,因此在“马蹄”旁画着纷飞的花瓣。丁考生的画卷上,没画花瓣,他画的是:夕阳西下,一位英俊少年骑在骏马上奔驰而去,马蹄高高扬起,一群蝴蝶紧紧地追逐着在马蹄的周围飞舞。

画题中的“踏花、归去、马蹄”都是具体的事物,比较容易用图形予以表现,而题中的重点在“香”字上,它是一种凭感觉嗅觉而有所得。丁考生用蝴蝶来烘托的想法是新颖超俗的,蝴蝶为什么会追逐马蹄呢?不正体现“马蹄”的香么,这“香”不是直接画出来,而是有所感受获得到的。

(4)樵子的《桃花吟》
春日融融东风软,碧桃枝上花争艳。红日灼灼色彩新,薰风细细花烂漫。
千树桃花荣新春,不惧风妒与雨嫌。夭桃粉面笑春风,娇嫩新蕊香馨远。
露润芳华春更浓,风拂绿树叶色鲜。佳人树下匀粉面,欲与桃花比娇艳。
桃花谢时还再发,人颜老去不复还。莫道花开时令短,花谢花开年复年。
今年花前舞彩蝶,明春枝间飞新燕。人道桃花轻佻姿,我说妩媚惹人怜。
轻扮粉妆色浅淡,风流墨客常探看。且看崔护城南庄,人面桃花两不厌。
桃花邬前骚客多,世人皆羡桃花仙。桃花源里少尘嚣,酒醉寻幽花下眠。

春日融融东风软,碧桃枝上花争艳。红日灼灼色彩新,薰风细细花烂漫。
历代诗人咏颂桃花的诗词不胜枚举,其中公认唐代吴融“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笔力最重,设色最浓艳,立意最为积极。

樵子的文字意象亦在其中,画面上满树桃花繁盛娇艳,烂漫红艳,如妩媚女子,矫美无比。“满树”即桃花之繁;“烂漫”即桃花之盛。有了这铺垫,这“红”的色彩,就显得浓郁而热烈。“万枝丹彩灼春融”描写千枝万树桃花红艳如火,仿佛杷春天都烧融了,樵子不约而同也用了“灼” “融”与‘烂漫’等字,生动形象地写出桃花在万紫千红的春天中所占的特殊地位。

柳永《木兰花慢》亦云“拆桐花烂漫,乍疏雨、洗清明。正艳杏浇林,缃桃绣野,芳景如屏。倾城。尽寻胜去,骤雕鞍绀幰出郊坰。风暖繁弦脆管,万家竞奏新声。”描写桐树花开绚丽烂漫,一阵疏雨刚过,郊外一片晴明清新,如同洗过一般。艳丽的红杏林犹如燃烧的火焰,浅红色的缃桃花,装扮着郊野,美景似画屏。清明踏青的人们,倾城空巷而出,全都为游赏名胜而去。人们纵马驾车奔向远郊。暖风中吹来阵阵繁密清脆的管弦乐声,千家万户竞相奏起新颖美妙的音乐。

千树桃花荣新春,不惧风妒与雨嫌。夭桃粉面笑春风,娇嫩新蕊香馨远。
前句“千树桃花荣新春,不惧风妒与雨嫌”,蕴含陆游《卜算子-咏梅》的意象“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后句“夭桃粉面笑春风,娇嫩新蕊香馨远”,蕴含唐朝崔护《题都城南庄》的典故“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现代网络上诗词爱好者模仿佳句频出,例如“粉腮娇蕊展芳容,柳织垂帘掩萼红。惆怅崔郎吟咏处,桃花依旧笑春风。”又如“娇羞嫩蕊抹嫣红,万朵朝霞染碧空。昔日刘郎今未现,桃花依旧笑春风。”

笔者也喜欢近代瞿秋白 《卜算子》“寂寞此人间,且喜身无主。眼底云烟过尽时,正我逍遥处。花落知春残,一任风和雨。信是明年春再来,应有香如故”。别有一番花魂气魄的独特韵味。

露润芳华春更浓,风拂绿树叶色鲜。佳人树下匀粉面,欲与桃花比娇艳。
一枝含露润芳华,显然春更浓。次句“风拂绿树叶色鲜”,我以为清朝袁枚《题桃树》“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赏花角度别具一格。这美艳佳人在桃花树下梳妆粉面,好像想要与桃花媲美。诗经有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夭夭”是形容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而‘灼灼’则是形容颜色鲜艳的样子,诗中指桃花盛开时的粉嫩娇艳,光彩夺目,是其没有什么可以相比的。

桃花谢时还再发,人颜老去不复还。莫道花开时令短,花谢花开年复年。
樵子描写桃花谢了还会再发,但年华老去就不再复还。虽然桃花的时令有点短,但花开花谢年复一年。唐伯虎的《桃花诗》就说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唐朝韩偓《三月》亦云“辛夷才谢小桃发,蹋青过后寒食前,四时最好是三月,一去不回唯少年。”。确实如此,一般上花草的开花时间主要是与温度有关,早春桃李之花,在四月份即陆续凋谢,这时花期时令花卉主要有:三色堇、虞美人、四季海棠、天竺葵、雏菊、玉兰、牡丹等,继续为春天保持鲜花浪漫的氛围。

今年花前舞彩蝶,明春枝间飞新燕。人道桃花轻佻姿,我说妩媚惹人怜。
桃花以其艳丽而招人喜爱,可是在有些诗人眼中,桃花总带有几分妖冶狐媚之气,平添几分轻佻浮艳之态。譬如杜甫《绝句漫兴九首》之五中“颠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而樵子独赏桃花觉得她妩媚惹人疼爱。樵子又说“今年花前舞彩蝶,明春枝间飞新燕”。网上词客紫云仙客《桃花三月天》亦云“莫道蜂蝶往来忙,果然娇艳世无双。暖雨香风频相顾,花开正是好春光。”

轻扮粉妆色浅淡,风流墨客常探看。且看崔护城南庄,人面桃花两不厌。
这桃花色深色浅,引来风流墨客频频追捧吟唱。譬如杜甫《江畔独步寻花》“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元稹《桃花》亦云“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痴迷的赏花人还有宋朝严蕊《如梦令》“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

樵子后句“且看崔护城南庄,人面桃花两不厌”。源自唐朝崔护《题都城南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说的是一个凄美感伤美丽邂逅的故事,女子灿烂的容颜如桃花般灿烂,在诗人心中久久未能散去,然而现实逃不过时间,注定是个擦肩而过的结局,次年,当诗人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已经物是人非,只剩下灿烂的桃花依旧。自此之后“人面桃花”就成为了古代诗歌中一个永恒的经典。也正是这首诗,将桃花意象做为女子和爱情的隐喻而被家喻户晓。

现代人则感叹说:“人心是不待风吹而自落的花”。

桃花邬前骚客多,世人皆羡桃花仙。桃花源里少尘嚣,酒醉寻幽花下眠。
这诗句有唐伯虎《桃花庵歌》的影子,谨摘录共赏如下“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劝君探花及春早,莫待春尽百花残。春归花飞无觅处,空自怀恨叹流年。
樵子在结尾再次劝告朋友赏春要及时、要早,不要等到春尽百花残,飞花无处可觅,而感叹时光流逝空留遗恨。其实这样的文化涵养、审美情趣与普世价值观,在古代儿童读物《增广贤文》亦有朗朗可口的句子“惜花春起早,爱月夜眠迟。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桃红李白蔷薇紫,问着东君总不知。 教子教孙须教义,栽桑栽柘少栽花”。

晚唐周朴《桃花》有说“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可惜狂风吹落后,殷红片片点莓苔”。宋朝刘敞《桃花》则云“小桃西望那人家,出树香梢几树花。只恐东风能作恶,乱红如雨坠窗纱”。

以“无题“诗称著的李商隐也曾留下名句“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笔者最没想到王国维《蝶恋花》也是如此深刻感悟“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暮。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阅尽”首三句是写:我早已历尽天涯离别的痛苦,想不到归来时,却看到百花如此零落的情景。诗的前三句写出天涯离别之苦不抵时光流逝之悲。“花底”中间二句是写:我跟她在花底黯然相看,都无一语。绿窗下的春色,也与天时同样地迟暮了。“无一语”让人益觉悲凉。春暮、日暮,象征着情人们年华迟暮。“待把”衔接三句:本来准备在夜阑灯下,细诉别后的相思。可是,一点点新的欢乐,又勾起了无穷的旧恨。此三句更加着力写迟暮的悲感。当日的别离,辜负了大好芳华,这千丝万缕的怨恨是无法消除的。“最是”末尾二句:在人世间最留不住的,是那在镜中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和离树飘零的落花。据说王国维在19岁时与妻子莫氏结婚,结果没过两年,就被迫离家,四处漂泊,期间聚少离多,这一来就是十年。终于等到他回家安定下来,却发现原来那个正值妙龄的妻子,已经是形容憔悴,时光易逝岁月蹉跎,王国维心生凄楚之情,写下了这首词。

完稿于2021年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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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依云

新加坡文艺协会副秘书(2019~2021),理事-研究&展出(2021~2023)。南洋大学第十八届(1977年)政府与行政系毕业,曾任港台日企人力资源经理,中外合资工厂总经理,美资高科技上市跨国集团高管(总监/副总裁)派驻中国多年,现任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
已出版著作有
(1)六弦诗散文集(与何惠禄/王慧娥合集-1975年)
(2)坐看云起时(生活随想录 -2015年)
(3)临窗揽翠(历史文化的思考-2015年)
(4)松月听涛(读诗词笔记-2015年)
(5)我把秋水山色送给你(文化散文-2017年)
(6)狮子图腾与新加坡的前世今生(文史论集-2018年)
(7)水仙与手鼓:献给郁达夫(文学随笔- 2019年)
(8)欵乃一声山水绿(文学随笔/论文-2020年)。
拟将出版(9)坐望集(文学随笔/论文-202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