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南京的秋

南京的秋

如果你问我最喜欢南京的哪个季节,那么答案一定是秋天。9月虽然名义上是秋季,但是热气不肯退去的秋老虎紧紧拖住了夏的尾巴。南京10月份天气开始渐渐转凉,然而南京的主干道上的法国梧桐树,榉树,水杉,银杏树,本槐,香樟,臭椿,高杆女贞,栾树,却仍然是绿意葱葱。此时的天气晴朗的日子多起来,天空显得十分高远,天空的颜色不是北方的蔚蓝,而是淡淡的蓝,这种蓝让秋高气爽有了另外一番滋味。

郁达夫在《故都的秋》中慨叹,北国的秋特别地来得清,来得静,来得悲凉。南国秋的味,秋的色,秋的意境与姿态,总看不饱,尝不透,赏玩不到十足。他所提及的赏玩不到十足应该是指南国的秋天是拖沓的,是绵长的。

南京秋天最值得一提的树应该是法国梧桐。秋季的北方一场风雨之后树木就光秃起来,然而南京法国梧桐树的叶子 到了12月才开始有些变黄,此时绿色的,黄色的,褚黄的,在一棵树上展现着不同的颜色。硕大的叶子一片一片纷纷扬扬飘落下来铺满了街道,蔚为壮观。刚毕业的那时候,好朋友回了家乡工作,写信说割舍不下南京,想念南京高大的梧桐树,想念梧桐树硕大的叶子,想念秋天的时候缓缓飘落的样子。据说今年杭州有几条街道在秋天的时候不会清扫落叶,把纷纷扬扬飘落的叶子留在街道上,让居民感受真正的秋意。南京城里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树,那个时候据说最有名的是“清波荡漾柳围堤”和“白门柳色烟凝碧”的柳树。而在之后的一个世纪里,外来的法国梧桐竟遍布民国乃至当代南京城,极盛时期曾达八万多棵。

很多人说种在南京的法国梧桐和一段爱情故事有关,爱一个人倾一座城。因为宋美龄喜欢悬铃木,蒋介石就把两万株梧桐树种满了南京的大街小巷,从美龄宫一直到中山北路。其实法国梧桐的种植可以追溯到1872年。来自上海租界的法国传教士,在石鼓路栽下了第一批法国梧桐。1928年,为迎接孙中山先生奉安大典,南京市政府辟建了中山大道和陵园路,并在两旁栽种了几千株的行道树-法国梧桐 。后期蒋介石用金条买了两万棵法国梧桐树,遍种南京街头,装点了南京城也装点了他们的旷世爱情。 我们在南京居住的时候正逢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这些法国梧桐正长的枝繁叶茂,中山路上六排梧桐分布于道路两侧,相邻的两排梧桐顶端连接起来,形成长长的林荫大道,遮阳又挡雨,形成了南京独特的一景。很多人留恋南京,也许就是留恋它那成千上万棵的法国梧桐,到了九十年代末期南京大兴土木的时候,为了保存这些法国梧桐曾惊动了海峡那一侧的台湾,也惊动了中央,最终使这暂存的几千株得以保存下来。

和梧桐的褚黄的叶子不同,银杏叶的颜色就纯净了很多,等到11月底满树的绿叶都变成扇形的金黄色,没有一丝其他颜色的参杂,尤其是清凉山上那300多棵已经超过30年树龄的银杏组成的银杏谷。南师大校园内草坪两侧的过百岁的的两株银杏树也不得不提,团团如盖,树冠超过20多米高,每到秋天有很多人慕名前来,一睹银杏王的风采。曾看过一篇文章《有一种深秋,叫北京西路》,文中提到了颐和路片区的银杏树,从鼓楼一路漫步到颐和路,灵隐路,珞珈路,宁海路,江苏路,一边是梧桐,另一边是银杏,道路两侧的民国时期的建筑掩映其间,这才是南京对秋最美的诠释,此时语言显得十分苍白,这番景致只能用脑子中的映像才可以追忆。

秋天的季节,栖霞山-金陵第一明秀山的红叶一定要去看一看,第一次去栖霞山还是刚进入大学后的第一个班级活动,班里的二十个同学在栖霞古寺门口合影,依然记得那天穿的是一件驼色毛衣,也依然记得毛衣上的那匹奔腾的骏马,记忆中的同学依然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样貌,爬山的一幕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日。转眼间已经是30年,当年的21位同学大部分都移民去了国外,天各一方的我们何时能再聚首,再次登上这栖霞古寺。

杜牧在《江南春》中的诗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描述了南朝时期兴建寺庙的盛行,其中就包括了栖霞寺,栖霞寺沿用了当时前塔后院的典型建筑风格,双塔并立,南朝建成的石刻千佛岩,隋朝建成的舍利塔,清朝乾隆年间建成的行宫,湖心亭等都历历在目。自从2009年在栖霞山三圣殿发现的 “奇妙玄光” 之后,这里更是名声大噪。每年11月22日左右的一个星期都是观看 “奇妙玄光” 的最佳时间,此时太阳光会照射到无量寿佛的眉心位置,眉心位置的水晶球就会折射出绚丽的光芒。山上可以欣赏到绝美的红枫,羽毛枫,三角枫,山下可以欣赏到奇妙玄光,这赏枫四大圣地的栖霞山拔了头筹。

今天的南京小雨下个不停,风挟着小雨卷进窗口,今年的秋天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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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会梅

苑会梅,笔名:慧梅。出生于黑龙江,就读于南京大学环境学院,现旅居新加坡。一直喜欢阅读和创作,偶有小说,诗歌,散文发表于《南京大学校报》,《黑龙江日报》,《新华文学》,《海外文学》,《千岛日报》、《齐鲁文学》,《新加坡诗刊》,《南北作家》,《作家新视野》以及各网络公众号平台。